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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7-03-29 18:17
 
三、子强的话
 
说实在话,我贺子强不是一个花心的人,来小镇纯粹是属于尽朋友的道义帮忙,本想一两天,顶多三天就回去,可是看着婉那忧郁的样子,我怎么能忍心呢?有人说,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就是冷血,我可不想做冷血的人;再说就连鲁迅先生都说“无情未必真豪杰”,男人嘛,站起来顶天立地,一个离了婚的美女此刻忧郁得一团糟,你就忍心离开不管?这不是我的性格。朋友嘛,什么是朋友?车尔尼雪夫斯基说过,“交朋友干什么?为的是到紧要关头能有储备的代办处。”我和婉之间是什么样的朋友我不好界定,就算是普通朋友,也希望能帮她走出困境,帮她找回从前的自信和快乐。在人生的紧要关头和低谷之时,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以上,我找了种种理由让我必须留下来,于是喔又有了一种义不容辞的使命感,我必须套出她姑妈的故事,这绝对和花心无关,虽然她比我老婆漂亮多了温柔多了,我喜欢并欣赏她的美。
 
我责怪自己,老太太喜欢画画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如果说那天因为一句“您家几口人”惹翻了老太太使我脚不沾地窘迫地退出了屋子,或者屋子里的光线太暗看不清楚那只清代蓝花胆瓶后面的那幅中堂荷花图,那么和婉和老太太一同进餐的时候总该看见了吧?嘿,偏偏地老太太犀利严肃的目光又把我变成了挨训的小学生,低眉顺眼,不敢抬头,而过后光顾着想方设法安慰流泪的婉——婉的流泪乱了我的方寸。昨天我才对婉说,老太太喜欢画画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婉说,这很重要吗?我说,当然重要,我虽然不是书画鉴赏家,但对于书画鉴赏自信还有半仙之体,冷眼看去那幅画好像是张大千的作品。“什么?张大千的画?我怎么没听姑妈说过?”婉的眼睛一闪亮射出惊诧的目光,随即又黯淡下来,补了一句,“这绝对不可能,可能是姑妈画的。”我问婉:“姑妈既然喜欢画画,和她谈画画,总该有机会吧?”婉想了一下,笑了,笑得很美,她说:“那你就试试吧。”
 
蓝盾国际官方网的哲理警惕好想放松了许多,夜间睡觉她不再查房了,我决定用艺术去接近老人。
 
一天早饭后,外面阳光明媚,屋子里自然也就亮堂许多了,更难得一遇的是姑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走路特别轻快,干瘪的脸上居然还泛起了笑意——哈哈,我的机会来了。我接过婉沏好了的菊花茶,斟满了杯子恭恭敬敬地递到姑妈面前,说了声“姑妈,请用茶”,随即便单刀直入地说:“姑妈,您身后的这幅中堂荷花图——”我停顿了一下,“是张大千的真迹吧?”“嗯?”姑妈一怔,反问我,“你对张大千有研究吗?”我心下暗喜,谈话有门儿。可是回答姑妈的问话得万分小心,听婉只言片语介绍说,姑妈很有文化底蕴的,在她面前就是装也得装出个文质彬彬的样子来,平时和哥们儿喝酒打麻将闲扯淡粗拉惯了,读书时代的书生气儿早已经磨练得踪影皆无了,我得措辞,找回我的文气儿。“说吧,你对这幅画有何高见?”姑妈在摧了。我呷了一口茶,清了清嗓,灵机一动,在美院赏析张大千荷花图的语言就脱口而出:“据我所知,张大千的“荷花图”,是他的代表作。水墨纸本,长120厘米,宽62厘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整幅画,构图饱满,疏密有致,用笔豪放大气,格调清新典雅,仿佛预示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具有一股强劲的蓬勃向上之势。看,那两片卓然飘逸的巨型荷叶,在晨风的吹拂下,傲然地随风舒展着筋骨,而荷叶疏影中一朵高雅洁白的荷花已悄然绽放;两枝白嫩无瑕的荷花腾空而出,花蕾中正孕育着灵动鲜活的生命,含苞待放。那种超凡脱俗、生机盎然、蒸蒸日上的美丽与意蕴,令人浮想联翩,回味无穷。尤其是其纯熟的功底与老辣的技法,于浑朴中见清秀,于洒脱中含缜密,于酣畅中寓意蕴,令人称道折服。其用笔鲁朴疏狂,持搏雪傲霜之气;架构自然忘形,汲天地灵气之精;泼墨淳厚飘逸,拥潇洒儒雅之神,让人叹为观止。”我一口气说完了,巴望着姑妈,姑妈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矜持的微笑,我放心了,知道我没有说错什么。回过头再看看坐在我身边的婉,婉在桌子底下悄悄地向我伸出了大拇指,她的眼睛里流淌出笑意。这时姑妈说话了:“你说的很好,不过,我这幅荷花图是赝品。”她的语气很平淡,平淡中好像有几分不屑。 “赝品?不会吧,这分明是张大千的笔势章法啊?”我走到画屏前像模像样煞有介事地把这张荷花图看个仔细,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说。“是张大千的笔势章法就一定是张大千画的吗?”嘿,老太太真会辩论!我不能再坚持我的观点了,再坚持下去姑妈一翻脸可就前功尽弃了,其实讨论画只是个由头而已。我看看婉,婉轻轻地向我略微点点头。我说:“即使是赝品,也是很了不起的大手笔制作。”“大手笔?你又错了,告诉你吧,画这画的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过,你这样赞赏有加,如果她在,她会非常高兴的。”“姑妈,您说的她会是谁呢?”我在会字加了重音。“她是谁,这好像和画的好坏没什么关系吧。”坏了,姑妈封口了,谈话进行不下去了,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可我不想丢掉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我的使命感驱使我必须给婉作个交代,套出姑妈的故事来,于是我挨近姑妈,亲切地叫一声“姑妈”然后说,“这幅画怕有许多年了吧?”“嗯,几十年了。”“几十年还保存得这么完好,除了画本身用墨独到,再就是保存它的人一定是懂画能画而且特别珍爱呵护画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拿眼睛偷偷地瞄着姑妈,看不出她有什么反感,见她不吱声我赶紧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什么传奇故事呢。”“是啊,”姑妈显得很伤感,“好吧,看在你会说话的份上,我给你们讲一个和这幅画有关的故事,不过——”姑妈看了看婉,“婉是个作家,作家以附会为能事,婉,你要答应姑妈,听了故事后不准附会成小说,否则姑妈就不讲,宁可拦在肚子里。”婉急忙说:“姑妈,我向您保证,请您一百个放心,写什么我也不写姑妈讲的故事!”说完又补充“我向毛主席保证!”
 
姑妈干瘪的脸有些开裂,不知道是笑呢还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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