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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吹过的水面
时间:2017-03-29 18:32
 
第五季
 
被风吹过的水面,有夏天经过的痕迹,缓缓地掀起了一些皱纹,水的样子仍像春波,没有老去,只是调皮地摇动着水底下的白云,那些云被风吹动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衣袂飘飘……-
 
        一直以为你家的藤椅早就没有了,即使看见,应该也是破旧不堪的,没曾想眼前的古朴依然,表层闪着历史的光亮。纯木质的小台面上摆放着几个农家最普通的瓷茶杯,一尊白青花的瓷茶壶……这样熟悉的东西在那些青涩的日子总会在唇舌间守住记忆。东西两边的泥砖墙上仍然是挂着筛子、勾刀、红辣椒……青黑色瓦片的小小门楼是南方桂东人家最普通院落门楼了。偶尔的回家,即使你不在,我仍觉得那是一种幸福。一个电话让你又出现在那张藤椅上,旁边几本书,院门开着,午间的风一直随意翻动叠在最上面的那本书……我来你家,你常常是这个样子呈现。也许谁都不愿意离开家乡,疲于流离的生活怎么可以与在家相比。我和你,终是抵不过世俗,弃贫而奔,南下,南下……你我沉默无语的那一刻,男人的依恋是安静的。你我都深爱那一片贫瘠的土地,只是你我都无法改变一些事实,现实淹没了我们很多,那些真与纯一点点消失,一点点暗淡。你我对视的眼神里有一些惶,真的害怕被心底的脆弱瞬间击碎了那些曾经梦想的崇高。-
 
        你我点燃香烟已经渐渐熟练,香烟嘶咧了很久,你才说要冒险,我还是那个让你带着疼怨看着我的回应,说了不。你知道我放不下母亲,你还是那句“没几个人能像你了,也许是婶的福吧”。我深吸最后一口烟,习惯用食指一弹,飞出去的红红的烟头,还是划不破黑夜!我不敢找你的脸,是朋友,也是兄弟,一包方便面你我掰着吃的日子像别人手上的戒指一样永系心头,每每细细的想起我就会泪流满面……-
 
        一条国道就这样让你我各分西东,小小的县城再也系不住你我的脚步,曾经的承载,也不再飘摇在那一条清澈的小河。-
 
        我是想你能翻动我的日记,寻找一些没有说出的心事,又害怕你看不到我们的记忆。其实,用笔,用文字,华语丽词,这些都无法描述你我的兄弟情深,除非是坐在田埂地头,看见了我们喜悦的笑容,我要把它存封在我的第五季里。是的,第五季!在我放眼的世界里,这样的厚重比那山坡上的一片片红枫的香魅恒久得多!-
 
        看着城市里一些阳台上有了几棵菊冒出了花蕾,才知孟秋已半。秋起风凉,院落又该飘进一些翎羽了吧,会在阳光里安详地飞舞,猫儿也会斜着眼看得入神。你我都知道此时的家乡还是那个模样,那个亲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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